华信投资 小说连载八：吴秉一双枪破敌巢_吉川贞_陈凯递_通行证

第八章：伪装！红绸带的信号华信投资

1940年5月15日的开封城，槐花的甜香里裹着硝烟的味道。吴秉一站在山陕甘会馆的朱漆大门前，指尖将那张权沈斋给的帖子捏出了褶皱。门两侧的石狮子嘴里各叼着个铁环，环上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青黑，像极了吉川贞佐那双阴鸷的眼睛——昨夜陈凯递来的情报里写着，这老鬼子今早刚处决了三个“不听话”的伪军，血顺着会馆的台阶流到了街角。

进去吧，机关长在西跨院等着。”守门的宪兵搡了他一把，枪托在石板地上磕出沉闷的响。吴秉一低头拢了拢绸衫的领口，将藏在袖管里的左轮往更深处塞了塞——那枪的保险早就打开，枪管贴着腕骨，凉得像块冰。他数着卫兵的肩章，第三道门的哨兵领口别着朵樱花，是日军“特攻队”的标记，这种人开枪从不犹豫。

西跨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，殷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，像极了监狱暴动时溅在地上的血。吉川贞佐背对着门口站在廊下，军靴踩着廊柱投下的阴影，金质的将官领章在阳光下晃眼。吴秉一刚要弯腰行礼，对方突然猛地转过身，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。

“你的，共产党的干活？”吉川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，唾沫星子溅在吴秉一的脸上。他身后的四个卫兵“唰”地抽出军刀，刀光在石榴花丛里闪了闪，映得吴秉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吴秉一故意让双腿打了个颤，绸衫的领口被扯得变形，露出里面磨破的汗衫。“太君冤枉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双手胡乱地摆着，“小的要是共党，哪敢带着弟兄来投诚？韩六谦那狗东西早就把我脑袋砍了！”他猛地挣了一下，让衣领在吉川手里撕出道口子，“您看，我这衣服都穿不起了，哪有心思搞那些虚头巴脑的？”

吉川的手指在他领口的破洞上捻了捻华信投资，突然松开手，绕着他踱了个圈。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像敲在吴秉一的心上。“你的，小磨山的队伍，有多少枪？”

有……有三百多支呢！”吴秉一扳着手指，故意数错了数，“步枪两百七，手枪三十多，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，是从国民党溃兵手里抢的。”他偷偷抬眼，看见吉川的嘴角撇了撇——这老狐狸果然在掂量虚实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陈凯站在廊柱后，袖口悄悄往下拽了拽，露出半截红绸带，那是“安全”的信号。

王宝义的，为什么不来？”吉川突然停下脚步，军刀的刀鞘在掌心磕出脆响。

那憨货笨得很！”吴秉一挠了挠头，笑得一脸憨相，“我怕他在太君面前说错话，让他在城外看着队伍。要是太君想见，我这就去叫他来？”他作势要往外走，被吉川抬手拦住。

吉川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两把短刀，扔在吴秉一面前的案几上，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。“滴血为盟，才显诚意。”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拿起其中一把，突然拽过吴秉一的手掌，锋利的刀刃在他掌心划开道血口，“你的血，我的血，混在一起，就是自己人。”

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，落在案几的宣纸上，晕开朵暗红色的花。吴秉一咬着牙没吭声，心里却在冷笑：这狗东西活不过明天，今天就让你尝点血的滋味。他看着吉川用刀划开自己的掌心，两滴血在宣纸上融在一起，像条扭曲的蛇。

特别通行证。”吉川把两张硬纸卡拍在桌上，上面盖着猩红的印章，边角还烫着金漆，“明天，带王宝义来。收编的事情，当面说。”

吴秉一双手接过通行证时，指尖故意在吉川的手背上碰了一下——那只手的虎口处有道很深的疤，陈凯说过，是吉川年轻时练刀留下的，握刀的力气比常人小三分。他将通行证揣进怀里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，那里藏着张用米汤写的会馆地图，是昨夜陈凯悄悄塞给他的。走出会馆时，他摸了摸掌心的伤口，血已经止住，凝成层暗红的痂。

路过胭脂胡同时，陈凯正站在妓院门口，手里摇着把折扇。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，陈凯用扇子尖在他手心划了个“七”字——戌时七刻，吉川会在西屋见客。吴秉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通行证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往墙角的阴影里退了两步，用唾液抹在通行证背面。果然，几行淡蓝色的字迹慢慢显出来：“戌时换岗，卫兵喝了酒，西跨院柴房有暗道。”

他抬头时，陈凯已经走进妓院，背影消失在挂着红绸带的门帘后。那红绸带在风里飘着，像极了血的颜色。

回到绸缎铺，吴秉一将通行证往桌上一拍，王宝义立刻凑过来。“这玩意儿能管用？”他捏着通行证的边角，生怕弄坏了，指腹在烫金的“吉”字上反复摩挲。

管用不管用，明天就知道了。”吴秉一摸着通行证上的金漆，突然笑了，“吉川越试探，越说明他信了咱们的戏。”他往王宝义手里塞了把匕首，“明天见机行事，记住，他的软肋在左肩——陈凯说，他年轻时中过枪，那边的骨头是脆的。”

窗外的石榴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，像铺了层红毯。吴秉一刚要熄灯，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。是陈凯，他穿着身夜行衣，手里攥着把黄铜小钥匙，往吴秉一兜里一塞：“权沈斋那老东西跟卫兵说，‘若枪响，就封死西跨院’。这是柴房暗道的钥匙，实在不行就从那儿走。”

吴秉一捏着那把小钥匙，钥匙柄上刻着个极小的“沈”字，是权沈斋府上的标记。他看着陈凯消失在夜色里，突然觉得这开封城的月光，比小磨山的更冷，也更沉。

明天，该收网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通行证华信投资，血痂蹭在纸页上，留下个模糊的印子，像枚复仇的印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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